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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体寡核苷酸偶联物(AOC):精准RNA治疗的新兴药物模式

来源:小药说药 2026-08-24
单克隆抗体(mAbs)是一种重要的药物模态,已彻底改变了多种疾病的治疗格局,尤其是在肿瘤学和自身免疫性疾病领域。通过结合循环中的或细胞表面的抗原,抗体可以中和/调节细胞信号传导或促进药物递送。除了早期中和性抗体药物的成功(如曲妥珠单抗),抗体近期的重要应用包括免疫检查点阻断免疫治疗和肿瘤学中的抗体药物偶联物(ADCs)。ADCs的成功启发了利用抗体递送其他药物模态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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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单克隆抗体(mAbs)是一种重要的药物模态,已彻底改变了多种疾病的治疗格局,尤其是在肿瘤学和自身免疫性疾病领域。通过结合循环中的或细胞表面的抗原,抗体可以中和/调节细胞信号传导或促进药物递送。除了早期中和性抗体药物的成功(如曲妥珠单抗),抗体近期的重要应用包括免疫检查点阻断免疫治疗和肿瘤学中的抗体药物偶联物(ADCs)。ADCs的成功启发了利用抗体递送其他药物模态的研究。

RNA医学已取得重大进展,这得益于对人类转录组的更深入理解以及操纵RNA的有效模态的发展。寡核苷酸(ONs)目前是主导性的RNA靶向模态,以小干扰RNA(siRNAs)、反义寡核苷酸(ASOs)、磷酰二胺吗啉代寡聚物(PMOs)和适配体为代表。自2016年以来,已有8种siRNA和14种ASO药物获得FDA批准,用于治疗遗传性疾病、癌症和神经系统疾病。ON药物的吸引力在于它们有可能靶向产生RNA的人类基因组的三分之二,而相比之下只有约2%的基因组用于制造蛋白质,更不用说只有约20%的蛋白质被认为是可成药的。

然而,ON药物在临床应用中仍面临关键挑战,包括稳定性有限和从循环中快速清除、难以穿越血脑屏障(BBB)和细胞膜等生物屏障,以及如果全身给药则优先滞留于特定组织(尤其是肝脏)。

抗体可以促进ON递送,催化了抗体-寡核苷酸偶联物(AOCs)领域的发展。通过将ON连接到mAbs上,AOCs兼具各自的优势而规避各自的弱点。AOCs享有mAbs赋予的组织和细胞靶向特异性以及延长的循环时间,克服了ONs的局限性;同时保留了ONs赋予的靶向几乎任何RNA分子的广泛能力,克服了当前ADCs中小分子载荷的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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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AOC的抗原选择与抗体开发

理想的AOC抗原应在病变细胞中特异性表达和/或高表达,而在无关细胞中低表达,从而最大限度地减少脱靶效应。在癌症中,肿瘤特异性或过表达的抗原(如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HER2)已被成功用于抗体治疗药物和ADCs的开发。在神经系统疾病中,转铁蛋白受体1(TfR1)是常用抗原,因为它可以促进抗体穿越BBB进入中枢神经系统(CNS)。TfR1在肌肉细胞中也高表达,使得针对神经肌肉疾病的AOC开发成为可能。双特异性抗体,设计用于识别疾病特异性抗原和转运受体,也可用于开发AOCs。

抗体工程需要重点考虑表位、免疫型和长度/格式。首先,表位影响抗体对抗原的亲和力和特异性。选择处于天然折叠构象的抗原表位至关重要,这样治疗性抗体才能在活细胞和组织中识别抗原。其次,抗体的物种和免疫型可影响抗体药物的特征和免疫原性。例如,IgG因其较长的半衰期和有效的免疫效应物参与而在当前ADCs中被普遍使用。抗体药物的免疫原性可引起患者的免疫问题,包括抗药抗体(ADAs)的产生,这可以通过抗体人源化来减轻。第三,可根据特定目的选择不同的抗体格式。全长mAbs具有更多药物偶联位点且更稳定;然而,其组织穿透性可能不太理想。

抗原/抗体特性强烈影响ON载荷的功效和药理学。一项研究将siRNAs偶联到七种不同的抗原/抗体对上,发现只有两对显示出显著的靶mRNA敲低。这些结果表明,额外的变量——如抗体设计(靶向不同表位、全长或scFv)、细胞类型以及抗体内化和内吞过程——都可能影响AOC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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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AOC中寡核苷酸的类型

由于siRNAs和ASOs在临床和临床前应用中更为广泛,已报道的AOCs主要利用这两种类型的ONs。

siRNAs通过RNA诱导沉默复合体(RISC)在细胞质中主要降解互补mRNA。由于siRNAs的生物不稳定性,临床应用需要大量化学修饰。硫代磷酸酯(PS)骨架是常见的修饰,可增强血清或循环中的核酸酶抗性。化学修饰也常在siRNA的2'-羟基位点引入,如2'-氟、2'-O-甲基(2'-OMe)和2'-甲氧乙基(2'-MOE),以增强靶RNA结合。

类似地,ASOs常带有PS等骨架修饰以增加稳定性、增强细胞摄取并促进靶RNA结合。2'-羟基位的化学修饰显著提高ASO功效;突出的例子包括2'-OMe、2'-MOE、锁定核酸和约束乙基。ASOs通过两种主要机制发挥作用。第一种是RNase H介导的靶RNA降解,这类ASO通常具有gapmer结构:全PS骨架或混合骨架,两端为修饰核苷酸(nt),中间为约10个nt的DNA核心。由于RNase H存在于细胞质和细胞核中,ASO gapmers在这两个细胞区室中均有效,且在细胞核中比siRNAs更有效。第二种机制是空间阻断,即ASOs物理性阻断核糖体结合或剪接机制,从而抑制mRNA翻译或剪接。一个关键例子是Spinraza,它破坏SMN2基因的前体mRNA剪接,用于治疗脊髓性肌萎缩症(SMA)。

其他ONs,如miRNAs和适配体,也是可以减少靶RNA水平的抑制性模态。与靶标抑制性ONs相反,小激活RNA(saRNAs,也称为RNAa)是一类独特的ONs,可激活基因表达。这些ONs已被报道通过组装转录激活复合物在靶基因启动子处转录激活基因。虽然尚未有AOCs使用saRNAs作为载荷的报道,但这是通过上调基因表达来调节疾病过程的一个有前景的领域。

目前报道的AOCs主要靶向mRNA进行降解。例如,靶向PLK1的siRNA/抗HER2 AOC旨在减少PLK1 mRNA以抑制HER2+乳腺癌的生长和转移;AOC 1001(del-desiran),首 个进入临床试验的AOC,用于治疗1型强直性肌营养不良(DM1),通过降低肌肉细胞中突变型肌强直性蛋白激酶(DMPK)基因毒性形式的mRNA表达发挥作用。

AOCs可以靶向无限类别的RNA和RNA加工步骤。首先,鉴于ONs在剪接调节方面的成功,使用这些ONs作为AOC载荷非常有利。其次,与ADCs和小分子药物相比,AOCs及其ON载荷对蛋白质突变和相关结构改变不太敏感。第三,AOCs及其ONs具有独特优势,可以靶向传统上对小分子或ADCs而言"不可成药"的基因的mRNA,如转录因子(TFs)。第四,除了蛋白质编码mRNAs外,还有大量类型和数量的ncRNAs日益被认识到在疾病中的重要性,并且适合作为药物靶点,如长链非编码RNA(lncRNAs)、染色质相关RNA(caRNAs)、环状RNA(circRNAs)、tRNAs、小核仁RNAs、小核RNAs、miRNAs、piwi-interacting RNAs(piRNAs)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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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AOC中的偶联策略

由于载荷差异,AOCs在偶联策略上与传统ADCs有显著不同。ADCs通常通过共价键将疏水性小分子载荷连接到mAbs上。相比之下,AOCs的ON载荷具有大分子量(约4-15 kDa)、高负电荷和复杂的二级结构,这些会影响mAb的等电点、溶解度和偶联方向。因此,在生物偶联的关键特征(即静电、空间和疏水性)中,AOC化学通常优先考虑前两个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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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共价偶联

非共价偶联利用静电相互作用或基于亲和力的方法,通过可逆相互作用连接mAb和ONs,允许简便制备和可调节的稳定性。这些构建体在温和条件下制备,保留了mAbs和ON载荷的靶标结合能力。

静电偶联涉及mAb的正电荷结构域与ONs的负电荷磷酸骨架之间的相互作用。早期AOC构建体使用阳离子序列,如鱼精蛋白、多聚-L-赖氨酸或细胞穿透肽。鱼精蛋白作为ON偶联的有效桥梁。然而,这些构建体具有较低的体内稳定性和较差的均一性,限制了生产和临床转化。

基于亲和力的非共价偶联以生物素-亲和素、链霉亲和素-抗亲和素mAb或工程化蛋白质-配体对为代表,提供更好的结构定义和AOC均一性。

共价偶联

共价偶联在mAbs和ONs之间产生稳定键,确保结构完整性、明确的化学计量和体内可预测的性能。化学已从随机偶联(即在反应性氨基酸残基处随机发生)发展为位点特异性正交偶联。

随机偶联:早期AOC构建体采用用于ADCs的共价偶联方法,主要是胺和硫醇反应性连接子。这些化学的随机反应性导致结构异质性和抗原结合减少。赖氨酸-N-羟基琥珀酰亚胺酯(NHS)偶联修饰暴露的赖氨酸残基。半胱氨酸-马来酰亚胺偶联可能通过链间二硫键修饰提供更好的DAR控制。然而,这些AOCs是异质的,并且容易发生连接子水解和体内的逆Michael加成反应。

位点特异性偶联:位点特异性偶联改善了AOCs的分子均一性和治疗一致性。人IgG1内的特定半胱氨酸残基(如V205C)可以被工程化以实现硫醇-马来酰亚胺偶联。这类AOCs保持了抗原结合,在体外实现了50%-70%的mRNA敲低,并成功诱导了体内靶基因沉默。β-内酰胺赖氨酸平台利用mAbs中K99处的反应性赖氨酸实现与β-内酰胺修饰ONs的偶联。此外,Sortase A和微生物转谷氨酰胺酶(MTGase)等酶促偶联方法能够在温和条件下实现位点特异性生物偶联,而不改变mAb结构或结合亲和力。

大多数临床阶段的AOCs通过位点特异性偶联构建以确保均一性和稳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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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AOC中的连接子

理想的AOC连接子应维持循环稳定性,同时使ON载荷能够有效发挥细胞内活性。这要求在血浆中尽量减少过早裂解和交换反应,例如经典的马来酰亚胺-硫醇连接子可发生逆Michael去偶联。此外,连接子必须兼容,使ON载荷能有效到达所需的作用位点(如siRNA的胞质溶胶和ASOs与PMOs的细胞核)。理想的连接子还可以设计为最大化内体逃逸——这是ONs的主要递送瓶颈。最后,连接子选择应支持可开发性和临床转化,包括可控的ON载量分布、纯化过程中的稳定性以及完整偶联物和相关代谢物的高保真生物分析。

不可裂解与可裂解连接子

不可裂解连接子在AOC早期尝试中经常用到,因为它们化学稳定性好、易于开发且不易过早释放载荷。不可裂解连接子的主要风险是:(i)空间位阻(来自完整的mAb),和(ii)ONs上持续的连接子残留物(在mAb降解后),这会降低其功能性RNA结合能力。相比之下,可裂解连接子可以设计为仅在细胞内空间释放ONs。然而,它们也面临与ADCs类似的权衡:过度增加的连接子稳定性可降低细胞内裂解。在AOCs中,可裂解设计通常使用空间调谐的二硫键或蛋白酶可裂解肽(如Val-Cit)。与ADCs不同,可裂解连接子还不是AOCs的默认策略,现有数据表明其益处取决于具体情境。在一项抗体-siRNA偶联物的构效关系(SAR)研究中,Val-Cit可裂解连接子未显示出优于稳定不可裂解连接子的明显优势。

连接子长度、极性和电荷管理

在ADCs中,连接子设计主要考虑载荷疏水性和聚集倾向。在AOCs中,连接子的静电和电荷密度是更重要的约束。连接子的长度(或间隔臂)对于减少ON电荷聚集和空间拥挤、改善溶解度以及限制非特异性相互作用至关重要。含聚乙二醇的间隔臂在此背景下被普遍采用。

连接子选择取决于模态和细胞内机制

AOCs的连接子要求因不同ON类别而异,因为每种ON类别参与不同的细胞内机制,对空间体积、残留连接子片段和亚细胞错误定位具有不同的耐受性。siRNA AOCs的约束通常最为严格,需要胞质递送和RISC装载。对于ASO gapmers,连接子优化通常由核递送和目标杂交及RNase H1介导裂解的空间可及性驱动。剪接转换PMOs通常耐受稳定连接子和残留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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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AOC的药代动力学

循环半衰期遵循一般趋势:mAb(数周)> AOC(4-12小时)>> ON(<0.5小时),说明抗体偶联显著延长了ONs的血浆稳定性。游离ONs通常通过肾滤过清除。相比之下,偶联到mAb改变了它们的生物分布,将清除从肾脏转向肝脏途径。

AOCs的PK可受DAR、ON载荷、偶联策略、mAbs的分子大小和修饰以及连接子化学的关键影响。较高的DAR理论上可递送更多ON载荷,可能改善AOC功效。但出乎意料的是,一项近期研究表明,DAR为3的siRNA-AOC比DAR为1的从血浆中清除更快。这归因于更多ON载荷增加的负电荷和更高的PS含量,促进肝脏摄取同时减少向预期靶组织的递送。

mAb的大小影响AOCs的PK。较小的片段,包括Fab(约50 kDa)、scFv(约25-30 kDa)和纳米抗体(约15 kDa),由于其较小的尺寸和更快的扩散动力学而提供改善的组织渗透性。然而,这些较小的构建体通常缺乏Fc区,不能通过新生儿Fc受体(FcRn)再循环,因此往往被更快清除。

此外,mAb的修饰也影响AOCs的PK。例如,AOCs的PEG化可以增加血清稳定性并增强组织分布和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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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AOC的治疗应用

神经系统疾病

ON药物,尤其是ASOs,已在治疗神经系统疾病方面显示出强大的前景。然而,鞘内注射是常见的给药方式,但其有缺点:侵入性、依赖扩散,且在到达大脑深部区域方面效率低下。AOCs对神经系统疾病具有优势,因为:(i)将ONs偶联到可穿透BBB的抗体(如抗TfR1)可促进ONs穿越BBB;(ii)进入CNS后,抗体还可促进ONs被高表达靶抗原的特定细胞类型摄取;(iii)AOCs的治疗方案可以更少侵入性,例如通过静脉输注。

针对神经系统疾病的AOC开发的一个例子是将鼠抗TfR1抗体偶联到PMO以调节SMN2的剪接。在该工作中,DAR 2 AOC的系统递送提高了CNS中全长SMN2 mRNA水平,在严重SMA小鼠模型中延长了生存期。另一个例子是静脉递送带有靶向MALAT1的ASO的OTV,在小鼠CNS中实现了均匀的ASO生物分布,与使用非TfR1结合抗体或仅ASO的AOC相比,CNS中的MALAT1 RNA敲低更显著。

肌肉疾病和罕见遗传病

肌肉疾病是正在开发中的AOCs的常见适应症。这得益于合适的抗体和抗原以及这类疾病的已知致病基因的可用性。一个例子是使用抗CD71 Fab靶向肌生成抑制素(Mstn)的siRNA-AOC,在小鼠的心脏和骨骼肌中实现了持久的基因沉默。类似地,将抗TfR1 mAbs与各种ONs(siRNA、ASOs和PMOs)偶联的AOCs在小鼠和非人灵长类动物的肌肉组织中展示了高效递送。

AOCs有望解决肌肉疾病之外的许多其他罕见遗传病(RGDs)。由于RGDs的稀有性,小分子药物不是热门靶点,因为开发成本高、周期长。相比之下,精准或个性化AOC药物可能非常适合RGDs,因为其靶点选择和ON设计相对直接,开发时间和成本可能更短。

肿瘤学

在肿瘤学中,AOCs通过靶向肿瘤特异性抗原和可成药的RNA靶点,提供了一种操纵癌细胞或肿瘤邻近免疫细胞的新策略。2005年的一项研究开创了AOCs用于癌症治疗的潜力。作者将抗体与鱼精蛋白融合,能够以估计DAR为6的方式偶联siRNAs。该AOC原型成功地将siRNAs递送至肿瘤部位,并抑制了B16黑色素瘤模型的生长。

AOCs在肿瘤学中与ADCs相比既有优势也有劣势。ADC载荷通常具有高度细胞毒性,因此抗体的任何脱靶组织结合都可能是有害的。在这方面,ON载荷可以设计为靶向癌症过表达、癌症突变或癌症特异性的驱动基因,这些基因在正常细胞中不存在或非必需,从而避免脱靶组织毒性。另一方面,AOCs较低的毒性在肿瘤学中也可能是不利的,因为ONs通过调节特定基因而非杀伤细胞发挥作用。这意味着它们对肿瘤生长的抑制作用可能是慢性的、适度的,与ADCs中细胞毒性载荷的作用相比更为温和。

除直接调节癌细胞外,AOCs还可用于通过递送免疫刺激ONs来重编程肿瘤微环境(TME)。例如,含CpG的ONs可以激活B细胞和髓系细胞中的Toll样受体9(TLR9),从而增强先天性和适应性抗肿瘤免疫反应。将CpG ONs偶联到靶向免疫细胞的抗体上,可以在TME内实现局部免疫激活,减少游离CpG ONs瘤内给药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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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AOC的临床开发进展

几个领先公司在AOCs的临床进展方面取得了显著成就。Avidity正在开发用于治疗几种遗传疾病的AOCs,重点关注肌肉疾病。他们的AOCs正在临床试验中用于DM1、面肩肱型肌营养不良症(FSHD)和杜氏肌营养不良症(DMD)等适应症。其中,Delpacibart etedesiran(del-desiran)旨在靶向驱动DM1病理学的毒性DMPK mRNA,由偶联到抗TfR1 mAb的siRNA组成。在Phase 1/2 MARINA研究中,治疗导致参与者(n = 38)DMPK mRNA平均减少约40%,具有可接受的安全性和耐受性特征。基于这些结果,del-desiran已进入Phase 3试验(HARBOR),预计2026年第二季度将获得主要疗效数据。

Dyne Therapeutics正在开发用于DMD和DM1的AOCs。他们的平台利用抗TfR1 Fab将靶向DMPK的ASO递送至DM1,以及将外显子51跳跃PMO递送至DMD。Tallac Therapeutics专注于Toll样受体激动剂抗体偶联物(TRAACs)。他们的研究利用抗CD22 mAb递送激活TLR9受体的CpG ONs(TAC001)。这种方法旨在刺激TME中的B细胞免疫反应,从而增强癌症免疫疗法的功效。

这些临床例子凸显了AOCs在多种疾病适应症中取得的进展和巨大潜力。值得注意的是,AOCs的开发主要集中在肌肉疾病和具有已知致病基因的特征明确的遗传性疾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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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AOC的挑战与局限性

内体滞留与胞内递送

基于ON的治疗药物(包括AOCs)的主要挑战是细胞内递送效率低下。一旦AOCs结合靶细胞,它们必须经历受体介导的内吞作用,然后从内体逃逸以在细胞内释放ON载荷。对于未偶联的ONs,只有<1%可以从内体逃逸以实现治疗效果。一些策略可以增强ONs的逃逸——如掺入内体破坏剂(阳离子聚合物或融合脂质)、调节内源脂质代谢或使用可促进ON逃逸的小分子——这些分子可以被纳入AOCs以促进ON载荷的逃逸。

免疫反应和脱靶效应

AOCs可能被识别为外来物质,导致ADAs的产生,ADAs可能中和治疗效果或引起过敏反应。AOCs可诱导脱靶效应,如果抗体识别在非预期细胞上表达的抗原。在某些情况下,增加DAR可能加剧非特异性肝脏摄取,因为ON载荷的电荷和大小可能改变抗体表面性质并干扰抗原识别。此外,AOCs的脱靶毒性也可能由ONs与非预期RNA和蛋白质的结合引起。

偶联效率和可扩展性

AOC开发的核心挑战是实现ONs与mAbs的高效、可重复偶联,同时保持明确的载荷化学计量、抗体功能和ON完整性。位点特异性偶联策略似乎可以减少异质性并改善ADCs的批次一致性,现在越来越多地应用于AOCs以控制DAR并最小化变异性。对于临床转化,偶联过程必须既可重复又可扩展。成功推进AOCs需要偶联化学、分析方法和过程工程的整合优化。

ON载荷和连接子的空间效应

增加DAR在ADCs中被广泛追求以增强效力。然而,过量载量可损害抗原结合。AOCs存在类似挑战,庞大且带负电荷的ONs引入空间位阻,可能减少抗原参与和细胞摄取。连接子设计也强烈影响AOC性能。连接子必须在循环中保持稳定,同时实现有效的胞内释放,通常需要更长、更复杂的结构,增加了分子量和空间负担。

新型理化性质和疏水性

与通常涉及疏水性载荷驱动聚集并促进体内清除的ADCs不同,AOCs掺入大型、高度带负电荷的ONs,显著改变抗体表面电荷和胶体行为。这些差异引入了独特的制剂挑战。ONs的负电荷与mAbs的正电荷残基之间的静电相互作用可促进聚集并降低稳定性。调整离子强度或pH可以减轻这些效应。这些发现强调需要针对AOCs独特的静电和结构特性量身定制的制剂策略。

生物分析局限性

AOCs合成后的全面表征是必要的,但由于其混合性质在技术上具有挑战性。标准蛋白质液相色谱(LC)方法通常与ONs不兼容,使纯化和分析复杂化。尽管质谱(MS)可以确认AOCs的分子量和偶联,但由于不同物种间电离效率的可变性,其在DAR确定方面的准确性有限。需要先进的综合分析方法和专门的AOC LC-MS工作流程来评估DAR分布、偶联均一性和产品纯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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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AOCs与传统ON药物相比的改进精度和功效将使更多RNA被用作药物靶点。当前ON药物主要靶向mRNAs(野生型或突变型)。存在大量功能日益明确的非编码RNA。在这些非编码RNA中,lncRNAs因其在人类疾病中的多样作用而成为有前景的靶点。此外,AOCs可以递送基因激活ONs,如saRNAs。由于许多疾病源于基因功能丧失或单倍剂量不足,能够以组织特异性方式恢复基因表达的AOC药物将是一个令人兴奋的广泛应用机会。

总之,AOCs代表了靶向递送各类ONs的一种有前景的治疗模态。然而,关键挑战仍然存在,包括对细胞内运输的理解有限、内体逃逸效率低下、复杂的PK/PD关系以及监测体内完整AOC行为的工具不足。通过系统和良好对照的研究来解决这些限制对于充分实现AOCs的临床潜力并推进其在精准医学中的应用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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